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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23 我 在 (上篇)——写在感恩节
小时候都会有梦想,70后的梦想可能是80后永远无法理解,甚至是觉得可笑的。我们会说:我长大要“当科学家”、“当运动员”、“当解放军”甚至要“当大学生”…...纯真年代!在那个物质贫乏,教育更贫乏地年代,我们都曾经坚信,2000年我们国家就实现四个现代化了,就赶英超美了,就共产主义了……就可以有很多大白兔奶糖了。 那曾经一脸庄严要“当解放军”的梦想,既浑然不知所由,终不知所归。记得三毛曾说:一个人没当过兵,没上过大学,是人生两大憾事。她的意思,上大学既不是“格物、致知”, 做军人亦无关“治国、平天下”。大学其实是教我们如何读书的地方,是陶行知先生说的“学为会学”;当兵更不是小朋友玩“骑马打仗”,部队是一个磨练人的地方,打磨人性处于逆境时所需的刚强意志和品格。 中国不是全民兵役,所以难免就有三毛所说的遗憾。国内这些年很是跳出了一些大企业,“联想”之类好象多了点“中国特色”,“盛大”之流又似乎带着点传奇色彩,深圳华为的任正非带着一群“阿兵哥”打天下,这个故事听起来却总是让人特别心潮澎湃。我是欣赏军人的气质的,站的正行的直,这不是做人的根本么?现实工作中,尤其欢喜军人那种雷厉风行。小伙伴中真有长大成了军人的,去看他们操练,最喜欢听他们点名: “XXX。” “到!” 宏亮而饱满,可以在操场上远远地激荡开去,勃发着青春的力度和热血。仿佛那不是在回答点名,而是在回答千载历史、万纪洪荒,向宇宙天地向上苍宣告我的存在。仿佛在向岁月向人生宣告我可以独立的“立”在这片土地上——我之为人的存在:有个年青人,他“在”这里,作好了一切准备,接受生命的洗礼也接受生命的一切挑战。 (一) 我在,但不是“某某到此一游”。后者是惶恐地、畏琐地,即使把“到此一游”刻遍楼台木榭,即便刻到了武后的“无字碑”上,历史又会选择抹去哪一个生命走过的痕迹?!
而“我在”是堂堂皇、浩浩然地,目中有江流回转,胸内隐万千丘壑,任风雨霜雪挑选和检阅。那是一名武将来到人生的两军阵前,一身亮盔亮甲,横枪立马,以挑战者的姿态,从从容大喝一声: “XXX在此,来将通名”! 战功名战前程,也战欲望战衰老…..我敬重所有的对手,定要一一问名,然后行礼、亮枪,再轮番杀将过来。有一天我终要和疾病对垒,旗门开处会闪出癌症、脑溢血、心脏病……哇呀呀呀呀,也且来战它八百回合!上苍来劝降: “与生命的缠斗,结局是早已注定了的。” “可那又如何?我在——生命的战场,我就是一名战士,战死沙场就是一名战士最高地荣誉!” 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但这一刻“我在”,我要让对手知道“我是谁”,我也要清楚知道我的对手是哪路病统魔将。只至力竭气绝,也要让TA说: “XXX,与你的缠斗很辛苦,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” ——我微笑,然后行礼,然后尊严地告退。 (二) 我在,可以说得掷地有声,同样也可以说得悠然恬适。 日在,月在,我在天地之中; 山在,水在,我在风景之中; 岁月在,历史在,我在书卷之中。 只需绾一缕思古之幽情,背负五千个文字,我们就可以出发。把相机留给可怜的日本人吧,文明的另类缺失,惟将有情的山河压成冰凉的塑料卡片,西风凭吊。 而我亟需腾出按动快门的手,随便指一处山谷,去种黄菊,种白云,种布满红霜叶的青条石,种一壁三千尺的大瀑布,也种一束压低幽兰的愁绪香。而后,我只包一片月光回去,即可。回去夹在唐诗里,扁扁的,如压过的——《静夜思》。多年之后,我依然在那片温情浸润里。 我在,在时间里,在空间里,在心的感知里。 感光良好的相片,岂能尽收天地的精魄?打印工整的日期,又如何框别所有所有的日影、辰光、月移、更漏?我在风景中,那风景在哪里?我在风景外,那我又在哪里呢? 双目可以任意刷新风景的卷帧,却是搬不走的。能够搬移的,惟有自然风物印证人生体验的拓片。待到心绪来时,我无需重拾山巅水湄的旧路从千万里外奔赴而去。只需索一张寻常白纸,默写四个篆字:“日”、“月”、“山”、“川”……四时风物莫不跃然立起,造化神工与我辗转相互注释,一场千纪万年的约会,从太虚、从元初、从盘古、从蜀地、从边塞、从江南 ——皆赴我而来。 (续下篇......) Comments (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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